倘若阳光已不再温暖或暴烈,剩下的冰凉和喘息能否维持我们薄弱的意志?
沉淀了从未确定过的想法,捆绑好带来恐惧的知觉,慢慢爬向来时的路。我不记得你脑海里的纹路,错综复杂的纹路。交叉的路口前,有固定的标记,标记着许久之后我们的样子,刻画出我们不认得的方向,而我们并不曾仔细的想过这些标记的意义。
浮云漫天遍野的散布开来,气压中有浑浊的争吵。你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脖子,有一阵惬意的酥麻。对面阳台上有一只猫,它说,喵喵喵。楼下的姑娘在放激烈的流行音乐,我跟着哼唱了起来。在我没穿内裤的下午两点半,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,又理所当然。
而我真的爱你。
我传送着我的思想,纯粹而纯真的思想,到了另一边被理解为污秽的礼貌。
AM:4:17 强迫和强暴的性质在于,实施和被实施。
夏季闷热的空气里,除了欲望的味道以外,还有轻甜的、暧昧的微风。
二楼有个可爱的小男孩,眉宇间可见未来英气的棱角,眼睛的清澈度还保持的很好,他在院子里吃着一根彩色的冰棍儿。六楼有个婴儿,总是在凌晨六点准时大哭,他的父亲是个曾经轻佻倜傥的男人。只不过,在现在看来也只剩下疲惫。院子门口,有两个小孩儿,拿着一瓶饮料,A小孩儿准备喝,B小孩儿张嘴,A小孩儿把饮料喂到B小孩儿的嘴里,表情是天然的纯真和可爱。我经过这些地方的时候,心里充满温暖,嘴角挂着微笑。
路上挂满格式旗帜和广告,车身上带着婚姻的宣导,四处都充满微笑。憧憬和希望好像是冲突的,就好比,我常憧憬着美好的情侣生活,但又希望有众多乱七八糟的人来填满我的生活。我把他们当做我未来生活的假想敌,或者臆想中的一切,可也不见得有更好的处理方式,毕竟生活也是一场莫大的幻象。
我躺在你温柔的身体上面,用轻柔的速度和力度摩擦你的皮肤,没有意思色情的意味,只是摩擦,摩擦而已。也不希望怎么样,也没有怎么样,最后也只是这样了,没有任何的意义了。
早晨我们坐在一起吃的早餐有些咸,我们又喝了一些豆浆,又抽了一根烟,最后走到我们的位置上,开始读书看报。你看,就是这样,我们观看了彼此的裸体以后,倒是显得无话可聊了,变得苍白了。时间没有稀释掉尴尬,反而凝聚了大把的混乱,让我们变得莫名其妙且疯疯癫癫。
下午三点的时候,天空变成抑郁的灰,有些压迫。下午四点,矫情的下了一场下雨,地面散发了氤氲的湿气,整个城市显得有些色情,却不曾超过任何界限。下午五点,天空恢复成水蓝色,彷佛高潮后的愉悦那样,不带一丝柔弱的放纵。
PM:17:36 我穿戴上你最好的器官,骄傲的走出你的身体。
除了青春痘和你可怜的自尊以外,我们没有什么可以继续的了。
我甚至可以和你谈论我们之间很稀有的话题,和金属一样的坚硬、冷冽的疏离感。有反射性的对话,变成了在我们脑中活跃跳跃的脑电波,然而传送到这莫名其妙的时空里,变得惺惺相惜。
我们轻微的触摸,就用爆炸式的高潮在脑海扩散开来。而我,觉得这一切像用低频振荡的电子乐,混合了一些尖锐的节奏,再加上我们摩挲的背影,彷佛是一个用高潮建筑起来的乐园,似乎有一些不稳定的迷幻,又充斥着极速高频回荡过来的难以用感官语言所能描绘的,一副五彩斑斓的,抽象的画。
已经穿越过你的思想了,只剩下你残破不堪的身体了。身体对于你来说,可能是一种拖累的美感,但又不觉得过于肥胖。这些讽刺性的意味,犹如你把一片用过的卫生巾突然扔到你中午吃过的碗里,一样的令人反感和暴躁。
堆积起来的压力,携带起来是吃力和无力的。
AM:5:28 你一丝不挂的样子看上去真他妈性感。
你时而狂风暴雨,时而轻浮妖娆。我想占据你意识的冲动,和我想占有的你欲望一样,毫不犹豫。
等不及你来找我,等不及你来想我,等不及你来告诉我,等不及你用夏天的微笑来融化我;等不及为你穿上一件桃红色的衬衫,等不及为你做几个很烂的水饺,等不及在夜里为你轻轻的搭上你忽视的棉被,等不及和你一起在晚上的十点半在浴缸里玩泡泡,等不及和你在凌晨的两点十五分热情喘息;等不及和你在下午两点去楼下的小吃店吃早餐,等不及在傍晚六点和你一起在我们相遇的湖边不顾一切的往下跳。总是会有那么多理由,总是会有那么多期待,总是……等不到你来。
你懂的,只是你一直在逃避的,是我们不能成就的,是没有未来的,无法预期的。我懂的,只是我一厢情愿的,执意追逐的,用想象力刻画的,没有任何痕迹的,无法用于人生的。
我们的陌生就像子宫和胎儿一样,曾是无比亲密,却又素不相识。而这陌生又是必然的,就像脐带一样,要是留下来也只是日后的麻烦和祸害。该如何很好的形容这怪里怪气的关系呢?
PM:18:50 你对我施舍的关心嗤之以鼻,我对你的阴谋和阴茎毫无兴趣。
青春的短暂和快感一样,转瞬即逝。
在没想清楚和看清楚之前,我总以为可以很好的掌控所有的力度,可以轻易的得到周边的爱情和色情。夏天早晨里的太阳,比冬天中午的太阳更温暖、更具压迫性。这使得我以为,在一切都还来不及之前都来得及。
花和树轻声的呻吟,风的嘶吼伴随着暴力的荷尔蒙,让我微笑。你的嘴角让我流汗,你的头发带有一丝攻击性的暧昧,只是在天亮之后你变得有一些陌生,不像晚上那么热情奔放。就像,就像,一本封皮干净,内容肮脏的情色小说,让人有持久的亢奋,却无法做出很好的想象。
所有你看过的身体,以及你触碰过的、干净的、奇怪的、抑或虚构的下体,都没有你真实的、发烫的、滚烫的思想,来的痛苦。我在你洗澡的时候偷看了你留在床头的书,偷偷撕下了一页。只为了让你在读到那页的时候,会有一些烦恼。也为了让我在想到这件事的时候,会有一些快乐的懊恼。这一切,都是为了证明两个个体在短暂的交接之后,在空间和时间里是有存在的。
我曾经试图为了某段关系想要革命。但是革命是复杂的,是血腥的,不容心软的。而我,在表面上看来是强硬的,但内心是疲软的,如同一根被阉割过的鸡巴一样,不再具备血性的冲动了,也就不再坚硬了。最后,这一场臆想中的革命,也就像一根烟一样的没了。
我睡在公园的草地上,闭着眼睛,光线照到了我的眼皮上,在关闭的眼皮下看到了粉红色的天空,很像一部温馨的,软性色情电影的Opening。渐渐的,我随着温度的下降醒在满身狗屎的八点半。
PM:21:45 我以为我喜欢的是你带给我的暧昧的征服感,后来我才发现我喜欢的只是你那根软绵绵又硬邦邦的小鸡巴。
好性感的人。so ....